一段最初就失衡的关系,一场单方面决定的施舍,谁能奢望这样枯竭的树枝真能结出果实呢。
“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一些吃的,吃完以后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剧烈的心跳从指尖传递,穿过一层层脉络,一直到同样激烈起伏的心脏。
贺肴宸替他除去外衣,白色的内衫因为雨水的打湿而变得透明,贴在纤长白润的身体上,骨架匀称,有些单薄但也不会过分清瘦,两颗红珠娇羞的点缀在胸口处要露不露,脸颊因为发烧而染上红晕。
还好理智尚存,对一个病人出手也过于禽兽了,而且,关于他的双性体质,以林玉别扭的性子,贺肴宸更愿意等他亲口跟自己说,毕竟,比起强行打开生涩的果实,还是水到渠成自然成熟的更美味。
好想再也不要醒来了。
等到了贺肴宸的住所,是一处高档富人住宅,男人把他抱进屋内,替他擦了擦身上的雨水,又给他高肿的半张脸涂药。
迷糊睁眼的林玉反应了好一会才搞清楚处境,慌张的看向身下,发现裤子尽管湿透但没有被解开的痕迹,才稍微松了口气。
“之前你睡了过去,有些话可能没听到。”
热气渗透被阴湿的雨水浸染多时的身体,暖意使全身得到放松,意识逐渐回笼,隐约记起了男人之前跟他说的话。
虽然不合时宜,贺肴宸还是硬了,他们现在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对吧。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注定不会有爱情。
“你不谙世事,过于天真,性子又软弱,别扭又自卑,我都知道,但那些我也都想拥有。”
“有不方便可以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面。”男人温柔的嘱咐他。
他努力将哭声咽下,难掩苦涩的坦白。
他不禁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卑劣了,利用可怜的处境来屡次获取庇护。想到此,他有些心酸,尽管没有恋爱经历,他也多少能明白些的。
“愿意。”林玉释然的笑了笑,顾不得扯到嘴角处的伤口,将原本埋着的头轻轻靠在男人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最坏的是,好像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我做的一切,只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纯真又笨拙的模样,喜欢你的善良可爱的性格,喜欢你画画专注的样子,所有的我都喜欢。想看你笑也想看你哭,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想错过。”
“嗯,只要你愿意。”
是梦吗?
在静默了好一阵之后,贺肴宸才听
又忽然迟疑起来,不会是自己睡着梦见的吧,想要回忆一些细节分辨是不是梦境,又想起后面那句。
“因为你哥哥的事吗?我已经打过电话,会有人去处理这件事,你现在安心休息就好。”
“很难受吗?我还是叫医生过来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缓缓靠近,双唇相接,在灯光下,两道身影缠绵在一起,没有间隙。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林玉低着头眼眶发红,眼泪滚滚落在碗中,是谁说,哭着吃过饭的人,是能够走下去的。
贺肴宸抬起他的下巴,避开他的伤口替他擦过泪痕。
是述说内心的喜爱,承诺是对未来的许诺,因为怜爱,所以许诺。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或许最初确实是见色起意,但后来的动心也是真的。
男人见他面色并不好,伸手抚开他额前的碎发,摸他的额头。
男人将他抱到浴室,给浴缸放好水,终于还是叫醒了他。
“怎么了?宝贝。”
原来如此,是因为同情吗?就和上次一样。
“不用的,不是因为这个。”外面还在下着暴雨,这种天气医生过来很不方便。
爱至少不应该是低位者乞求垂怜的手段。
“如果是因为同情,我是不是要把全世界的乞丐都娶回来当老婆?”
贺肴宸一愣,终于明白过来。
“可以吗?小玉可以和肴宸哥哥在一起吗?”
他想,这不是爱。
林玉很困很难受,还是努力睁开眼缝,有点分不清是不是梦境,张了张唇,有些迷茫地轻声发问。
“谢谢你,肴宸哥。”
宝贝吗?像他这样的人?
“肴宸哥,没必要为了可怜我做到这个程度的。”
好温暖。
“以后就再没人敢欺负你。”
熟悉的声音似乎仍旧回荡在耳边,手上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温度,他耳尖泛红,沉溺其中,嘴角雀跃的翘起。
一吻结束,贺肴宸见他还在愣神,拉过他的手放在胸口。
“可以自己来吗?或者需要我帮忙?”
“乖乖呆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走出浴室,看到坐在沙发上等他的男人,见他出来示意他过去坐。
“你感受到了吗?它对你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