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长裙彻底贴合上身的那一刹那,白若依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件衣服,就像是她身体长出来的第二层肌肤,完美得找不到一丝褶皱。
很快就到了大剧院。
今天的比赛是全省的公开赛,面前所有高中生,不设任何门槛,因此海选时的基数极大。
化妆师笑着将转椅转了过去:“好了,自己看看吧,同学,我相信你肯定能进决赛。”
“好了,快松开,呆会儿好不容易化好的妆要蹭花了,台下的评委可要扣分了。”
她悄悄解开了丝带。
白若依蓦地抬起头,在看清男人冷淡却带着熟悉申请的面庞,她想都没想,本能地环上了的腰肢。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提起有些沉重的裙摆,低着头,朝着候场拐角走去。
真的好像城堡里的公主。
她笑眯眯去找下一个人,这种全省性质的青少年公开赛,又是电视台录播又是全网同步直播,不可能是纯粹比拼钢琴技术。
在看清盒中礼服的刹那,白若依忍不住轻声惊呼了出来。
这真的是她吗?
普通的演出服哪怕熨烫得再平整,质感也是很次的。
前台传来了评委通过麦克风传出的报幕声,伴随着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司机作为一个在周斯廷身边待了多年的老油条,自然之道该说什么,和蔼地笑了笑:“白小姐,这衣服是周总亲自联系国外的设计师,连夜加急定制的,除了老板,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全程接触不到。”
白若依有些迟疑地抬起头,看向落地镜。
选手的舞台张力、外形包装,以及背后家庭,才是资本和赞助商最看重的风向标。
他出差而积压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马上就要到她了。
宛如盛夏天空入夜后的蓝色。
“下面有请十七号选手上台,十八号选手准备。”
“我……我有点紧张。”白若依有些羞赧地垂下眼睫毛,前台那不断传来
是透着她买不起的质感。
作为和各大时尚晚宴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圈内人,造型师的眼睛毒辣得很。
现场不仅架着本地电视台和几家主流网络媒体的直播机位,长枪短棒的镁光灯更是闪烁个不停。
“王叔,这件礼服……你知道多少钱吗?”
可白若依身上的长裙,无一不透着高级感。
白若依有些看呆了。
白若依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到了。
她不该奢求更多的。
哪怕这个姑娘待会技术出现了瑕疵,单靠她的礼服,就已经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
经过转角时,她甚至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高大身影,直接撞了过去。
看着像只考拉一样黏上来的小姑娘,他低笑了一声。
他终究还是没来。
白若依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周斯廷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怎么手这么冷?还在发抖。”
那些参赛的学生大都有父母全程陪同,调音、递水、整理西装,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
“姑娘,你这身衣服的料子和剪裁不便宜吧。”化妆师啧啧赞叹。
裙摆上的碎钻在灯光照射下,宛如将一整片璀璨的银河都穿在了身上。
顺从着本能,手掌虚虚地环在她的后背。
“斯廷哥!”
难以言喻的沮丧涌上心头。
水钻被成千上万地点缀在裙摆,在车窗外晃过的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流光。
在看清镜中人的那一瞬间,她的呼吸一滞。
半小时后,整体造型完成。
她坐到化妆镜前时,连见多识广的化妆师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她有些急切地翻出手机,周斯廷的界面,没有新消息。
后台的工作人员拿着表格大声催促着。
是啊,那么忙,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比赛而已。
剧院大门前的展厅里挤满了人。
白若依靠回椅背,欠的钱越来越多了,她这辈子真的还得清吗?
经过层层厮杀进入今天线下赛的,无一不是各校的好手。
造型师摸不清这个独身前来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手底下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得很轻。
“啊……不好意思……”
白若依惊呼了一声,还没等她站稳,鼻尖却率先捕捉到熟悉的香气。
车子平稳地发动,融进车流。
那一瞬间,所有的惊慌失措烟消云散。
“哇……”
镜子里的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精致地盘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周斯廷被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
相比之下,独自一人的白若依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十八号,白若依,进来化妆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