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看似安稳的平衡,已经被她亲手打碎。而一场关于归途与留下的终极博弈,在这一刻,悄然拉开了序幕。
对于她而言,这是生存的另一种可能,是她作为苏绵绵这个灵魂,在这个时代唯一的精神支柱。
她不再去管酒行的账目,不再主动询问慕容辰朝堂上的纷争,甚至连两人平日里那些温暖的闲谈,也被她一句我有事要忙给生生挡了回去。
“这不是看不懂,这叫……”苏绵绵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住了口,强行换上一副疲惫的笑脸,起身去拉他的衣袖,“好了,我有点饿了,我们去用膳吧。”
自那日从暗库归来,苏绵绵整个人便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她将书房的一角辟为禁地,日夜守着那些晦涩的符号与线条。她用炭笔在宣纸上反复推演,试图用现代物理与逻辑去破解那所谓的星辰归位与天幕裂隙。
苏绵绵心中一紧,猛地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那是一个下意识的,为了保护秘密的排斥动作。
“有吗?”苏绵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可她不能。一旦说出口,在这个封建礼教深重的时代,她怕被当成妖孽,更怕他会将她看作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异类。
苏绵绵心中刺痛。她看着慕容辰,多想把所有的真相全盘托出,多想告诉他,她不是不爱他,而是这灵魂深处的漂泊感让她无法安宁。
苏绵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种被掏空的感觉让她瘫坐在椅子上。她不仅失去了爱人的信任,更在那一瞬间意识到,她与这个时代的隔阂,因为这份归
那是她推演的时间节点,上面画着奇形怪状的几何图形,甚至还有几个她用简化字写下的坐标标注。
在那一顿午膳中,苏绵绵心不在焉,好几次筷子夹到了空处。
慕容辰放下筷子,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凝视着她:“你今日,一直很奇怪。”
“是因为那个古籍吗?”慕容辰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种压迫感,“自那日从暗库回来,你就像变了个人。绵绵,如果你有什么瞒着我,最好现在说。我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明明在我身边,心却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疏离。”
“你怎么……进来了?”她抬头看他,目光虽然落在他身上,可瞳孔深处却带着一种明显的聚焦偏差,仿佛她看的是他,心却飘向了万里之外。
“如果是引力场……这里的阵法难道是某种曲率驱动的原始模型?”苏绵绵对着图纸喃喃自语,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她的思维早已跳出了这个封建时代的框架,沉浸在那个高速运转的现代文明逻辑中。
“我真的只是累了。”她低下头,眼眶微红,“王爷,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真的没有想要瞒你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然而,代价是她对现实生活的极度疏离。
“没什么,只是想研究一下这府邸的旧建筑结构,看看有没有什么改进的法子。”她撒谎的语调虽然平稳,但那闪烁的目光却出卖了她的慌乱。
她看着碗里的汤,想的是现代的实验室;她听着慕容辰讲述朝堂上的轶事,想的是那个网络畅通,信息爆炸的时代。
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纠缠,而是直接转身离去。
“绵绵。”慕容辰唤了一声,声音低沉温和。
那是一个午后,寝殿内温暖如春,慕容辰处理完政务,特意带了一盒新做的桂花糕回来。他推开书房的门,本想与她分享这难得的清闲,却看见她正对着一迭杂乱的图纸出神,连他进屋都未曾察觉。
慕容辰心中微动,那种熟悉却又陌生的寒意再次爬上了心头。他迈步走到她身后,那双修长白皙、指节生得极好看的手掌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想要将她从那种过度用脑的疲惫中拉出来。
“在忙什么?连午膳都忘了用。”他低声询问,语气虽柔,那双锐利的眸子却无意间扫过了桌面上的草稿。
苏绵绵惊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桌上的图纸,那种动作太过迅速,甚至带出了一种极度的防御感。
慕容辰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他看着她,那眼神不再是宠溺,而是深沉的打量。
那本古籍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苏绵绵尘封已久的那个现代的潘多拉魔盒。
她试图用亲昵去掩盖刚才的疏离。可当她触碰到他衣袖的那一刻,她竟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她爱这个男人,爱得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可在这份爱之外,那份对回家的自由的渴望,就像是一条毒蛇,在啃噬着她的理智。
“一件重要到,让你连看我一眼都显得敷衍的事情?”慕容辰站起身,那一刻,他周身散发出的森寒气息让整个寝殿的气压陡然降低。
“建筑结构?”慕容辰淡淡道,“绵绵,你若是真想改,王府有最好的工匠,何必把自己关在这儿,折腾这些看不懂的线条?”
的手,死死地扣住了那卷羊皮图纸,指甲刺破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