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说她应该不是因为缺钱感到绝望所以自杀的。”舒虞揉了揉太阳穴，“不可能，我们肯定还遗漏了什么信息，如果按照我们现在总结的信息，她根本没有理由跳楼。”
程丽丽是从五楼住院部跳下去的，先是摔在医院二层外的玻璃遮雨棚上有了缓冲，又从二层滚下去正好掉在停在一边的救护车顶上，最后才摔在地上。
事情毫无头绪，舒虞干脆准备去找医生问问程丽丽抢救的怎么样。
按照她主治医生的说法，如果她继续坚持控制饮食规律作息并且按时来医院透析，那么她的生命起码还能延长五到十年。
“她跟所有尿毒症患者一样都在排队进行肾/源匹配，以她病情的进展也没有着急到立刻就要换肾的地步，”萧阙指了指排在她前面的很多人，“这些人都已经是终末期。”
“她自己的账户里确实没钱，”萧阙决定换个方向理清思路，“既然我们现在分不清楚她对自己家庭情况到底了解多少，那就从她本人身上入手吧。”
后来她没有读研，而是直接进入一家大型企业工作。
这是从聊天记录中能够轻松得到的信息。
“那倒不一定，”封糖习惯性地拨开棒棒糖塞进嘴里，“窝里横你知道吧，越是这种对自己孩子十分严格甚至花式pua的父母，面对外人的时候越客气，能让你觉得他们精神分裂的那种客气。”
警方上午调取了不少资料，现在全被萧阙借了过来，舒虞看过之后问道：“她那个男朋友是什么情况？”
这也让她没有当场死亡，留下了一口气强撑着上了手术台。
实际上尿毒症患者从中期往晚期发展的速度因为个人体质不同速度也不同，程丽丽算是病情进展比较慢的那种，虽然需要定期透析，但远没有到无药可救得的地步。
萧阙翻出了程丽丽的银行流水，说道：“正好警方那边今天早上去调取过，顺便给我们复印了一份。”
“可惜我们跟他们不在一个系统，”陆安然合上电脑，“否则我们给医院那边施压让他们暂时不要处理张医生，或许就能争取到更多时间。”
“购物记录方面也一样，她除了一些必备的家电之外，很少有一次性超过200块钱的支出。”
他们一声不吭地收下，之后再诫勉几句，而他们从来没给程丽丽打过钱。”
“我不是很想有这种经验，”封糖的脸皱成了苦瓜，“我爸妈就是这样的。”
陆安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舒虞认可这个想法，因为如果继续研究程丽丽和她复杂的家庭关系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
调查了一圈都没从程丽丽的身上找到什么能跟医疗系统扯上关系的事情，那么对方这么着急转移话题又是因为什么？
“算了吧，就算咱们系统的老大去打招呼人家也未必听，”舒虞摇头，“这种跨系统的事情很难协调。”
理想的处理方法在现实生活中总是很难实现，陆安然其实也只是说说。
“你很有经验啊！”陆安然有些惊奇。
“程丽丽的父母过来了吗？”舒虞干脆转移了话题。
“说是几个月前跟她分手了，原因不清楚。”萧阙将这个人的照片和档案发在群里，“名字叫吴明，比程丽丽大一岁，是个搞装修的个体户。”
程丽丽是独生女，从小到大的学习成绩都不错，但大概是因为天赋有限，努力了那么多年最后只考上一个普通一本。
“她账户储蓄额最高的时候大概是今年过完年，有七万左右，现在还剩下不到一万。”萧阙说道，“我仔细看过了，没有什么特别大宗的消费，能看出她跟自己视频里说得一样十分节俭。”
“她的父母是很爱面子的人，”舒虞说道，“所以不用担心他们医闹，这样的人会觉得医闹相当不体面。”
以医院惯有息事宁人的处事风格，张医生很快就会被迫停职。
“她得病是工作之后的事情，确诊后不久就被‘优化’了。”陆安然熟练地给自己滴上眼药水然后抬头紧闭双眼，“离职那么久，应该跟前公司关系不大，而且她是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也跟医疗系统扯不上关系。”
这相当离奇的家庭关系让四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多科室联合手术从凌
“几个月前就分手，应该不至于影响到程丽丽现在的情绪，”舒虞看着吴明的照片，“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调查一下他最近有没有跟程丽丽接触过吧。”
找不出程丽丽明确的自杀原因，他们就没办法将张医生从舆论漩涡的中心拽出来。
目前能够从程丽丽身上得到的消息都跟医疗两个字完全沾不上边，根据她主治医生提供的诊疗记录，程丽丽最近病情稍有加重，但对于她的疾病来说已经比其他人发展的还要缓慢一些了。
“说是已经在路上了，但是他们来之后会不会闹事还两说。”萧阙很难对这样的父母感到乐观，“从刚刚的聊天记录能看出来，她父母相当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