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镇也像这样吗?”
客船比宋圆想象中更大。
祁越站到她身后,与她一同望向窗外。
隔着衣料,依旧能清楚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以及环在腰间那只手骤然收紧的力道。
“只剩一间”几个字落进耳中,莫名让她想起了祁越贴近时的体温,还有那双曾牢牢扣在她腰间的手。
祁越的视线从她眼睛缓缓落到唇上,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船分上下两层。一层中段堆放着货物,前后各留出一片供乘客活动的甲板。二层则隔成数间客舱,外侧环着一圈窄窄的回廊。
甲板上已有不少乘客。有人倚着栏杆看风景,也有几名携带兵器的江湖人聚在一处说话。
祁越看了她片刻,低低应了一声。
“二位还要吗?”
祁越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带着她朝蓝云裳方才登上的客船走去。
宋圆脚下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跌去。下一瞬,一条手臂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带进怀里。
“未必。”
船边摆着一张长桌,一名管事正在登记登船的客人。
“明日清晨能到。”
“镇外有一片大
两岸的房屋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被雨水洗得青翠的树林与田野。阳光穿过云层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光。
他恰好也转过头来。
“这么快?”
“从这里到临水镇需要多久?”
“或许只是觉得眼熟。”
宋圆点了点头。
?
管事又催了一句:
宋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今日去临水镇的船,可还有空位?”
“好。”
片刻后,他才低声道:
宋圆在舱中待不住,很快便拉着祁越去了甲板。
房间不算宽敞,却收拾得十分干净。靠墙摆着一张床榻,窗边放着一张矮桌与两个蒲团。窗户正对水面,推开便能看见码头与远处的水道。
带着水汽的风迎面吹来,码头与远处的河道尽数映入眼中。
她站在船边向下看,偶尔能瞧见几尾鱼从水中跃起,又迅速落回水里。
清晨的风带着潮湿的水汽迎面吹来,拂得她衣袖轻轻晃动。
两人的客舱在二层靠后。
她的后背贴上祁越的胸膛。
话音未落,船身忽然一晃。
“午前这一班尚能再上两人,只是客舱只剩一间了。”
宋圆扶着窗框,看着青州城沿岸的房屋一点点向后退去。
宋圆扶住窗沿,没有回头。
祁越低下头,声音近得几乎贴着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惹得宋圆肩膀轻轻一颤。
朝二人略一点头,便带着几名师妹登上了旁边那艘即将启程的客船。
水面被船身划开,泛起层层细浪。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有立刻移开。祁越看似平静,耳尖却已经微微泛红。
“有什么好玩的?”
宋圆将包袱放下,立刻走到窗边推开窗。
明明只是同住一间客舱,心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跳得快了几分。
粗重的缆绳从岸边的木桩上解开,船身轻轻一震,缓缓离开码头。
“看来青锋榜第十六的祁大侠,还真有几分名气。”
“一间便一间吧。”
“后面还有人等着呢,二位到底要不要?”
祁越垂眼扫过腰间的双刀。
船驶出码头后,河道逐渐开阔。
宋圆下意识偏过脸,恰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她下意识看向祁越。
“你若觉得不方便,我们便改走陆路。”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这里比我想象中——”
“比这里热闹。”
“昨夜才下过雨。”宋圆小声道:“走陆路不是很难走吗?”
“她认识你?”
“当心。”
“嗯。”
宋圆微微一怔。
宋圆心一横。
两人离得太近。
“那她为什么看你?”
管事等了片刻,见两人都没有开口,便问:
宋圆收回目光,抬手碰了碰祁越的手臂。
“要。”
管事翻了翻手边的册子。
“本就不算远。若走陆路,也只是一两日的路程。”
不远处,一名年轻男子独自站在船边。他穿着一身浅墨色劲装,腰间佩剑,正低头研究手中的一张帖子,神情认真得连身旁有人经过都未曾留意。
片刻后,他才慢慢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
外面很快传来船夫的吆喝声。
“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