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
裴述把其中一张地图推到她面前。
这次依然只到一半,她就停住了。
「最好。」
「没有恶化。肿胀还在,这几天右手少抬,也别提重物。」
林晚安静坐着。
「肩膀。」
「我问疼不疼。」
林晚没有再重复昨天会议上已经确认过的东西,只把自己和其他人分开后那些缺失的细节补完整。
林晚又补充:「而且是自己来的。」
沉辞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拿起笔,从商业楼后方补出一条线。
林晚很快接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出去。」
昨天那点情绪显然还没完全过去。
「它们原本已经往我这边靠,后来开始躁动,再往别的方向退。」
「多久会好?」
「以前估的范围也得重算。」
「手。」
「当我没说。」
之前他们只能靠普通侵蚀者在哪里停下、在哪里转向,反推出一个大概范围。现在既然知道所谓的空区其实随着那个人移动,那些旧纪录能证明的也只有他在某个时间点大概活动在哪一带,而不是那里本身存在一块固定的异常区域。
裴述重新看了一遍路线,笔尖停在高速个体最后追上她的位置。
这一次,他终于抬起眼。
「我跟其他人分开以后,先从这里出去。高速个体一直跟着,到这个位置,我遇到三隻普通侵蚀者。」
用下巴往旁边空着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昨天带回来的资料已经整理得差不多。裴述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摊着几张重新标记过的地图,手边还压着七号队最后一段移动纪录。
裴述的笔没有立刻落下。
「很可能。」
「整理完了?」
「你真正看到交换者是在这里?」
「再后来缺耳个体出现,高速个体撤退。」
「那当时他应该已经在附近。」
靠近腕骨的位置还是痛,但比昨天轻了一些。
裴述把几次位置重新连起来,又删掉其中两个原本标作「空区中心」的固定点。
「大部分。」
裴述的笔尖停在两个点之间,目光沿着附近几条街道慢慢扫过。
林晚走过去。
沉辞看着她的动作。
伤口重新消毒包扎后,她从医疗区出来,直接去了设备组。
林晚在另一个位置补上标记。
林晚看了他一眼。
笔尖在街道中段停了一下。
「看恢復。」
沉辞把前臂和掌心的绷带一层层拆开。几处擦伤已经开始结痂,较深的两道破口也没有红肿或渗液,他仔细确认过一遍,才重新托起她的手腕。
「疼?」
「坐。」
林晚转了转。
沉辞把她的手放回去。
「知道了。」
「今天也别出去。」
「高速个体追你到这里。」
七号队最后的移动位置、支援车的行进路线、侵蚀群几次改变方向的时间,以及缺耳个体和高速个体曾经出现过的位置,都重新标在了上面。
「嗯。」
他顺着路线往后移,又停在那个人真正出现的位置。
沉辞眉心轻轻压了一下。
「这里少了。」
「比昨天好。」
林晚依言坐下,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我有来。」
「后面一点。」
有些纪录在短时间内相隔很远,他们之前只能把它理解成空区本身发生转移。现在再看,真正移动的从来就不是区域。
沉辞重新低下头。
林晚和他对视两秒,自己先改口。
林晚决定今天不要再去碰。
林晚把右手伸出去。
林晚点头。
林晚依言抬起右手。
「这种伤不是睡两晚就没事。」
「对。」
「疼。」
「看到了。」
等前一个伤员离开,他才洗过手,走到林晚面前。
裴述看着她画出的路线,又把之前估出的空区范围往旁边挪了一点。
林晚低头看了一会儿,很快发现其中一段不对。
「动。」
「普通侵蚀者开始退的时候,我还没看见他。」
沉辞抬眼看了她一下。
沉辞没再跟她废话,掌心停在她肩侧外侧。熟悉的热意很快传来,停在受伤的位置。
「如果缺耳个体没出现,交换者未必
「这样就合理多了。」
沉辞的视线从肩侧一路移到锁骨和胸壁,确认了一会儿才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