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还要上朝,萧瑛还未等人叫便睁开眼睛,她起身惊醒了身边的陈听润,萧瑛摁住他准备坐起的身体,“一会叫福来送你出去,记得换好衣服。”说罢还捏了两下他的胸口。
早饭刚随便塞了两口,就听到福来声音靠近:“三殿下,您等我通报二殿下一声……您不能进……”话还没说完,萧璩的脚便踏过门槛,和正吃饭的萧瑛对视,他笑起来,眼神一扫看到床榻上坐起身还未换衣的陈听润,顿时唇舌干涩,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瑛好整以暇地又吃了一口。“有何贵干?”
萧璩目光梭巡在两人之间,陈听润因为刚睡醒衣襟大敞着,露出饱满的肌rou,萧瑛已经换好蟒袍,同样神采奕奕。是了,萧瑛说过,喜欢健康的人,萧璩抿唇,“这糕点好吃,你,你们分了吧。”他将手里的提食盒放在桌上,“我先去上朝了,莫迟到。”
手腕被攥住了,萧璩惊讶地回头,是萧瑛伸手拉着他,“一起吃。”
萧璩摸不透萧瑛什么意思。萧瑛看他不说话,道:“你拿来不就是想一起吃么,那就一起吃。”萧瑛先打开自己吃了一块,又拿一块递给萧璩。
萧璩接过讷讷吃了,糕点入口即化,很香。
陈听润已经换了衣服,走出来向三殿下行礼,萧璩偏头应了一声,道:“你也尝一口吧。”
陈听润对于二人的关系有微妙的感知,自然感觉到萧璩不喜欢他,眼下也不好拂了三殿下好意,拿了一块主动坐在角落,还是不要太招摇。
萧瑛萧璩要去上朝,临走前萧瑛瞥了一眼陈听润,陈听润笑笑:“殿下,恐怕很久不能见您,下官会想您的。”萧瑛摇头:“述职还有几日,不着急。”
出了门萧璩情绪不高,两人并肩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很安静。
“萧瑛,如果我不是三殿下,你会让我做驸马么。”
“看你家世。”
萧璩侧头怒目而视,有怒气如光彩般闪耀。
惹得他生气了,萧瑛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屈指从额头刮到鼻尖,刮得萧璩脸红心热,直说快走吧。
今日下了朝,吏部尚书褚文与一脸踌躇抓耳挠腮地靠近萧瑛,萧瑛觉得好笑,什么事能让这位如猴一般,于是关切询问。
褚文与轻咳一声,道:“二殿下,我那逆子跑到京城来了,求着要见您。”
能这样做的肯定不是褚崇之,那么便是褚鸣之了。“哦?鸣之有什么事一定要见我?”
“她说江州粮袋找到线索了,要想您禀报。您不必理会,下官也是被磨得没办法了才跟您说,当作交代,否则回去这孩子又要缠着我。”
萧瑛眼睛亮起:“无妨,今日下值,褚尚书可安排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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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这便是我的探查结果了。”褚鸣之依旧一身未入仕的打扮,手边摊着十几个空粮袋,他目光灼灼看向萧瑛。
萧瑛点头:“不错,鸣之当真厉害。既然帮了我忙,不知有什么想要的?”
褚鸣之起身郑重跪倒,一字一句道:“鸣之,求重开女官科。”
女官科是太上皇时期开行的与科举制文科武科并行的选拔人才科目,只是后来萧钦登基便废弃了。
萧瑛盯着眼前跪着的人,神色晦暗不明:“你隐瞒身份这般有目的地接近我。”
“殿下,鸣之从未说过自己是男子,也从未隐瞒身份,”褚鸣之不卑不亢地解释,“鸣之是有目的不错,即便没有目的也会尽心竭力地探查。到潭州之前在下并不知道二殿下在。”
萧瑛垂眸看着她,过了很久才道:“你比你那个二兄适合做官。”
“二兄Jing通诗词歌赋,鸣之自愧不如。”
“黄鹂叫声动听,养在笼中逗逗便罢了,鹰隼一唳穿云,天地也不可困。”
褚鸣之听懂她意思,抬头希冀地看着萧瑛。
“不过,罚你不诚,今日事莫告诉外人。”
褚鸣之忙不迭地点头,本来她也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