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春没想到柳北渡和柳望秋并没太阻止她和陆望舒的婚事。
柳北渡只是来告知她,然后询问了下她的意愿。在她颔首之后,柳北渡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那这几天就不要出府了,时间仓促,要备的东西不少。”便离开了。
当天,就有绣娘来给她量尺寸和教她礼仪;
第二天有柳家的掌柜来和她商量嫁妆。
嫁妆清单用单独一个箱子装就。
如果不是时代不同,仰春都怀疑柳北渡要拿她婚礼洗钱。
太多了。
太名贵了。
但是他敢给,仰春自无不可。
于是就这么定下了。
只是仰春没想到,第一个对这门婚事提出异议的竟然是柳慕冬。
他以“姐姐答应过我每个月陪我睡一次”为理由,义正言辞地推门而入,撵走了所有伺候的人,斜靠在她榻里。
乌发如瀑,逶迤铺满床头。在大面积的缎光黑下,唇红肤白衬得十分明显。
仰春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的锁骨上。
因为手臂撑着,连带着肩膀绷紧,他的锁骨和肩膀呈现出一个锐利的,好看的,深刻的折角。
仰春用手指在锁骨的凹陷里戳了戳,语气哄道。
“我马上要出嫁了,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柳慕冬莞尔一笑,笑容里没有半分羞耻,只有理所当然。
“把我带走当嫁妆。”
仰春也随他打哈哈,说些没营养的废话。无他,因为这张娇艳的面容引起她的包容心。
她对美丽的生物向来宽容。
“人当不了嫁妆,人只能当陪嫁。”
“那我就当陪嫁,带我过去。”
“没听说嫁人有带弟弟去陪嫁的。”
年轻而纤长的身体靠过来,带来一股蓬勃的冷香。
“那姐姐就当第一人。”
反正你也做过许多别人未曾、不敢做的事了。
柳慕冬想。
两人的皮肤这么一贴上,都不想再说些无聊的话了,唯有肌肤相贴时熨帖的叹息。
按照世俗的规则,仰春应该道德感发作,内疚一番“新婚前夕违背婚约和自己的弟弟厮混,太有违人lun和德行”,再推就一下,然后期期艾艾地从了强取豪夺的弟弟。
但仰春实在没心情扮演好女子。
她的身心都被眼前的男体激化成真女子。
柳慕冬今日明显是有备而来。
皮肤光滑、沁凉,连身体下方的毛发都被Jing心修剪掉。他抬手,用指尖撩起自己肩上的发丝,仰春才找到他身上冷香的来源。
在肩窝上。
他涂了香膏。
虽然不想,但人就是会在某些时候不可自制地变成‘老登’,一代一代,像设定好的程序,说出那句似嗔似训的话,来微妙地表达自己对权力下位者献上来的讨好的喜欢和骄矜。
“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这些不正经的手段?”
“既然是手段,哪里有正经的?”
柳慕冬弓起腰,像猫科动物翘着尾巴走路一般,徐徐向她贴近。
“往后姐姐嫁了去,我该怎么再服侍姐姐?”
仰春亲了亲他,“往后姐姐自有你姐夫服侍,用不上你。”
柳慕冬登时变脸,狭长的眼睛里又凶又怜,“姐姐竟说一些让人心死的话。”
他将枕头垫在仰春的腰下,将她稳稳放平。漂亮的脸蛋上扬,眸中充满得意,“但是不是什么人都有我这么会服侍你的。”
毕竟,弟弟生来就是要服侍姐姐的。
他这般说,仰春不由想起那日见陆望舒时,他衣服下的珠链。
在服侍人这方面,想来陆望舒也不遑多让。
眼见着身下之人的分心,柳慕冬微怒,嗔怪地咬上仰春的唇,嘟囔着。
“姐姐分心想谁呢。”手掌已向仰春的后颈探去。
柳慕冬年纪不大,但是却比很多人床上的技巧更娴熟,这大概是一种天分。
就比如同样是亲吻,他非得扣住她的脖颈,压向自己,让仰春不由自主地仰首,不由自主地张开唇吸入更多空气,给他更多侵略的空间。
就比如另一只手,他偏偏不撑在床上,而是将重量压在仰春身上,腾出一只手在她的腰线上摩挲。
他手掌的弧度和她腰部的弧线恰好契合,好像是连体的骨rou被分开。待吻到身下之人目光虚焦,他将她轻柔放下,自己则像蛇一般向下逶迤而去。
虽然他和她的时间每时每刻都在倒数,但是柳慕冬不急。他比他身边所有的男人都年轻,等到他们年老色衰,身体不行,自己便将是她最喜欢的一个。
他伸出尖细且长的红舌,在她的肚脐打着圈地舔舐,感觉到她柔软的肚腩剧烈起伏,他才抬高唇舌,用掌心盖住肚脐缓而沉地揉。
仰春从没有见过谁在性爱前戏里要揉肚子,但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