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每隔三天,疤脸警员都会把沙达带出去问话,手段不温不火,不是灯光刺眼,就是压力施加,不直接动手,像是一种Jing神性的折磨,也像是一场谍对谍的心理战。
在幽暗充斥着臭味的黑暗中,沙达强忍着疼痛与疲惫,紧闭双唇,什么话都不肯说,他绝不能背叛女老大。即便身上伤痕未消,他也保持着那抹嬉皮的笑意,外表轻松,心里却在悄悄盘算每一次问话的空隙与机会。
但,时间不能由沙达那样耗着,疤脸警员,他很快就不耐烦了,上头虽不催促,却也每隔几日让人借故问话。
他心里很清楚,这并非例行公事。上头是在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向他施压,他们要一个明确的结果。
终于,在又一次提审结束后,疤脸警员脸色Yin沉,抓住沙达的衣领,粗暴地将他拖出审讯室,随后一把扔进了另一间牢房。
沙达重重跌坐在地,背脊撞上冰冷的墙面,疼得闷哼一声,他闭上眼,暗自苦笑,也不知晓这些穿卡其制服的人,后面又想怎么折磨他。
片刻后,他撑着身体缓缓站起,目光迅速扫过牢房四周。铁栏、墙角、排水孔、锁头的位置
多年在灰产下讨生活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将眼前的一切默默记在心里,寻找任何一丝能够利用的机会。
然而,很快,他的目光便停住了。
这间牢房里,还有另一名囚犯。
对方与他截然不同。
那人衣着整洁,身上闻不到半点汗臭,更没有长期关押留下的狼狈模样,像是每天都有人替他准备热水洗澡。
用饭时刻,所送来的三餐,也远比沙达丰盛得多,有鱼、有rou、有青菜,饭后甚至还有水果。
沙达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哪里像坐牢?简直在住旅馆,这人是入狱来享受的吧?
沙达摸了摸早已饿得发疼的肚子,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份早已凉透,几乎难以下咽的牢饭,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能在这里,享受如此不像囚犯的待遇?
带着满腹疑问,沙达蜷缩在墙角。连日来不断累积的疲惫与Jing神消耗,终究压垮了他的身体,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期间,看守警员只是打开观察窗,确认沙达还活着,便重新将铁门锁上,转身离去。
深夜的监控室里,景迈警局长拨通了裴知秦的电话。
"长官,已经依照您的吩咐,把那两个人关在同一间牢房了。"
局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愧意,人是抓到了,可审了这么多天,却什么都没问出来,到头来,还得由长官替他们想办法,这案子办成这样,连他自己都觉得脸上无光。
裴知秦正在家中书房处理文件,接到电话时,她语气平静,貌似只是在确认一份日常报告。
她冷冷交代,"别把人弄死了,这两个人,我还有用处。"
她翻过一页资料,知道像沙达这种人,虽聪明滑头,但他有一个致命的优点,就是足够忠诚。
想来越忠诚的人,反而越容易在紧要关头,被逼出破绽。
经过这些日子的折磨,还能守口如瓶的人,从来不是因为嘴硬,只怕是他的心里还有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东西,也难怪那个女杀手会派沙达过来监视她。
"照计划行事。"她电话挂断的同时,监狱里的监控画面仍在运转。
当夜。
牢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铁门开启,一名沙达从未见过面的警官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沙达一眼,径直来到另一名囚犯面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脸,又打开强力手电,朝对方双眼一照。
狱友猛地惊醒,下意识抬手遮挡刺眼的光线。
正想说话,警官压低声音,捂住他的嘴,语气带着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吓,
"上面已经替你争取过了,只要继续配合,之前你试图开车撞死那位女议员的事,就到此为止。"
警官也不催促,只是缓缓蹲下身,"外面的事,不用担心,你的家人,自然有人照应。"
沉默片刻后,他才继续说道:"一周之后,港口那边开始行动,如果成了,你将能减刑,更能将功赎罪,自然不会有人知道你跟警方合作。"
狱友喉结轻轻滚动,正想说些什么时,他的肩膀被狠狠压下。
警官站起身,像是想起什么,又淡淡补了一句:"这几天,需要什么,直接跟看守说,我们不会食言。"
说罢,他转身朝牢门走去。
铁门重新悄悄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牢房再次恢复死寂。
黑暗中,躲在角落的沙达缓缓地睁开双眼。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眼底却没有半分睡意。回想着方才听见的每一句话,又想起这些天,这名狱友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待遇。
热水、鱼rou、水果,偶尔还能有烟
他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