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敢往外拿,只能哈着腰,扣住刘宇光的后脑勺往地下按,逼着儿子给在场的老师和家长作揖赔罪。
“娃小,不懂事,各位领导别见怪,回去我一定抽死他。”刘水丰满脸堆笑,额头上的褶子聚在一起。
刘宇光脸色白得像张纸,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从那天起,他彻底成了缩头乌龟。
在学校的林荫道或者食堂里碰见白若依,她和别的学生结伴走在一起,刘宇光就会立刻低下头,假装系鞋带或者转头绕道走。
终于在高一这一年,白若依过上了没有耳光的日子。
每天清晨走进教室,课桌干净整洁。
她不再需要用指甲去抠木头缝里的恶毒字眼,也不需要随时防备从后背扎过来的铅笔尖和圆规。
她可以把书本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
隔着玻璃窗,她看着外面的塑胶操场。
紧绷了接近十年的神经,在翻书声和粉笔写字声里,终于一点点松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