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眼神中缓缓流出一股复杂来,看着面色认真绷紧的鼬,望着一直以来被自己当做弟弟对待的对方,宇智波止水轻轻呼出一股浊气,重新蹲下来,定定地看着对方:
“鼬。咲良大人毫无疑问是个好人。”
宇智波鼬下意识想要点头……
止水:“但很可惜,他叫‘日向咲良’。”
宇智波鼬点头的动作陡然间一僵。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见的就是止水那黑眸中酝酿着复杂情感的视线:
“只要他姓日向,那么他在宇智波高层忍者们的眼中就永远隔着一层厚厚的壁,他说出的话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没有暗示和恶意,大家也会当作有暗示和恶意来解读。”
当宇智波止水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这些日子一直想不通、一直一直认为家族成员口中的咲良与自己见到的人完全不同的宇智波鼬面前时,小小的鼬愣住了。
绷紧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
“没有为什么。鼬。”直起身来的宇智波止水静静地看着他,在宇智波鼬有可能说出中伤宇智波一族的话之前打断了他,并低声道:
“而且恐怕不只是我的猜测,在日向族里,无论主动还是被动,站队如今的四代火影大人的咲良,恐怕也不会好过。”
止水的话落地,让宇智波鼬脸上的困惑瞬间消退。
——也让他的尚且幼小的内心如坠冰窟。
当他知道整日含笑、且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滤镜,都是同等的善意的咲良,在日向的同族成员眼中也会被审判指责之后,宇智波鼬原本刚刚酝酿出的迫切想要改变宇智波一族现状的念头,成功转变成了对“家族”一词的宏观看法。
日向咲良并不知道,在今天,他,以及宇智波止水,比起宇智波富岳,更加标准且理性地为宇智波鼬上了第一课。
他首先认识到的不是忍界战斗的残忍——而是人心的复杂。
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现在宇智波带土估计也恨不到卡卡西的头上,反而会恨我这个“逼死”琳的家伙吧。
仰躺在床铺上,呼出一口浊气的咲良盯着天花板,他缓缓抬手,在明确周围并没有可疑查克拉踪迹的基础上,慢吞吞地睁开了自己一直紧闭着的右眼。
右眼中——一颗明晃晃的白眼赫然存于其中。
这是当然的。
即使内心始终酝酿着让系统彻底成为自己的死物工具、但依旧没怎么划出对方的咲良再一次打开系统界面,盯着上面属于本体的装备上,赫然清晰出现的“白眼一对”的装备,扯了扯嘴角。
像衣服一样随摘随用、还真是好用。
……就是疼是真的疼。
雾隐村。
三战过后,雾隐村的三代水影也的确到达强弩之末了。
现在的雾隐村正在进行四代目水影的选举中——虽然上过战场的雾忍都自认为毫无选举的意义,但经过雾隐村高层的一致讨论,最后还是决定进行这个选举的仪式。
不过不用误会,雾隐村的高层老东西们虽然仍然腐朽,但与长时间手握权力、早已忘记了忍界最基本的强者生存法则的木叶高层不同,雾隐村的高层无论嘴上怎么说,一个个内心仍然是属意水chao担任这个四代目水影的。
水影如何血腥残忍不归他们管,就像他们没有顾虑三代水影之前颁布的血雾政策一样,这些的确从厮杀中获得现在的地位的老人们不会比其他人更明白:绝对力量的意义。
——况且他们一致认为,水chao“不屑于”用残忍政策掌握雾隐村。
于是,在其他忍村眼里毫无疑问是双刃剑、相当恐怖嗜杀的水chao,在雾隐村的忍者拥有滤镜的眼里,既强大又足够聪明。
因此,在这样一个表面上一个个冷漠无比、内心深处不约而同准备迎接水chao成为四代水影的雾隐村里,对选举做手脚,难度不弱于在曾经呼声遍地的木叶村做手脚击败波风水门。
这就是黑绝即使烦躁不已、依旧坚持劝说宇智波带土不要这么简单地将手握三尾的矢仓用万花筒写轮眼控制、然后做手脚推上水影之位的真正原因。
没错,三尾重新回到了雾隐村。
在被砂隐村的蜥雨秘密“杀死”了之后,重新凝聚力的三尾于野外复活——然后被输了战争,怒气冲冲赶回来的水chao泄愤,直接三下五除二重新抓了回来。
值得一提的是,矢仓成为三尾人柱力,还是水chao在高层会议时、神情随意举手表决通过的事。
黑绝幽幽地盯着身边用Yin沉外表隐藏愚蠢本质的宇智波带土,望着对方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面前这道门的画面,忍不住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如果有别的选择,他真想立刻抛弃这个除了万花筒写轮眼一无是处的蠢货……
不过幸好他足够蠢。收回视线的黑绝重新看向眼前紧闭着的雾隐暗部的大门。
——可以放心大胆地利用。
就像他利用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