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从得知日向…咲良大人为何会突然流血不止。”
“非要说的话,经过检查,只能看到咲良大人体内的查克拉似乎耗尽了,现在只能给他的身体进行基础性的修护。”医疗忍者满脸无奈,“他的器官、内脏,都没有半分问题。”
闻言的漩涡玖辛奈微微皱眉,双手抱臂,无视脑海中来自九尾不甘心的怒吼,声音干脆利落:
“确定和九喇嘛无关?”
医疗忍者沉yin片刻,诚恳地摇摇头。
言尽于此,玖辛奈也只好收回了视线,旁边的水门呼出一股浊气,对着面前的医疗忍者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辛苦你了。请务必帮助咲良……拜托了。”
“!四代大人!您言重了!”
在波风水门即将满脸陈恳地弯腰之际,刚刚还因为疲惫而有些魂不守舍的医疗忍者连忙大惊,迅速后撤半步,不但扶住了用力弯腰的水门,回答他的声音也恳切了几分:
“这是我的职责。更何况,咲良大人是我们木叶的英雄。”
她眼底的困倦因水门的态度、加上对昨晚死里逃生经历的后怕,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水门露出了笑容,旁边的玖辛奈紧绷的眉眼也松下几分。
二人和医疗忍者告别,凭借着夫妻的默契,齐刷刷地抬头看向病房门——他们的视线越过房门上的玻璃,径直看向里侧躺在病床上的身影。
床上,躺在上面的青年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但比起刚刚倒在地上,口鼻流出来的血形成血泊的画面好上不少。
因为医疗忍者对于他的“病”无从下手,只好暂时用厚厚的绷带将他的口鼻尽数缠紧,以做到最基础的止血功效。
这样一来,水门夫妇抬头眺望的时候,只能看见那颗露在外面的、蓝盈盈的眼球。
这颗转生眼比起称得上几分诡异的圈圈轮回眼,完全可以称得上漂亮。
但无论是满脸忧虑和沉思的水门、还是单纯累到恍惚的玖辛奈,此刻显然都无暇顾及这种事。
特别是当病床上的人,和自己隔着玻璃相视,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朝他们安抚性地弯了弯的时候,水门夫妇已经想不了什么别的了。
水门温和担忧的表情抽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的就是玖辛奈用力捏着自己腰的手。
面露无奈的他目移,但在对上那边站在走廊拐角看着自己的上忍们时,还是轻咳一声,轻轻推开了玖辛奈的手。
水门清晰的知道,玖辛奈会对咲良另眼相待,当然不是因为被自己邀请后,只有咲良和自己会吃她亲手做的菜。而是因为日复一日的好印象——非要追溯的话,大概从忍者学校时开始吧:
毕竟那时如果不是咲良先注意到玖辛奈被欺凌,因事没有出席的自己恐怕还要更晚一点,才能帮到因为这头红发被欺负的她。
回想起尚且年幼、当时是自己前辈的咲良,用那张温和的脸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走在前头,对身侧的日向日差低声说的那番话,水门一夜波折、沧桑的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下来。
那番话过于清晰、也过于不符合日向咲良一向给人留下的温吞的个性,无论是波风水门、还是后来从他口中得知的漩涡玖辛奈,都铭记在心:
小小的咲良眉眼微皱,对着身侧有些惊讶的日向日差,用比起平时大上数倍的音量认真道:
【欺凌别人的人,会得到报应吗。】
惊讶于挚友会说出这样的话,年幼的日差微愣,但还是回应道:“会的吧…如果咲良说的是新来的玖辛奈同学的话,我觉得她自己就会让那些人尝到报应的滋味。”
——不过,比起后续得知、轻哼了一声默认的玖辛奈,水门还记得自己听到的来自日向日差的后半句话:
【“那些欺负咲良的人,咲良没办法像玖辛奈同学那样打回去的话,我会替咲良做的。”】
也正是这半句话,解答了水门对于咲良为什么会注意到玖辛奈的疑惑。
但到了现在——
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和那边用询问的视线看向自己的上忍们点头示意后,水门安静地转过头来,重新将视线放到病房里,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盯着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的咲良。
水门也当然明白,不是因为同为受害者才会注意到玖辛奈的。
脑海中脸色发白、气喘吁吁站在九喇嘛面前的咲良的身影,一闪而过。
——只是因为他是咲良。
他是会无视所有特征、所有姓氏、所有家族,对整个木叶村的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日向咲良。
……
放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抖动了一下,明明已经被玖辛奈因为想法训斥过了,但此刻的波风水门内心的念头却愈发笃定。
他看向双眼紧闭的咲良的目光里,染上了名为愧疚的神色。
抱歉,明明咲良是这样好的人,我却要利用咲良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