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之后是谋叔朗把龙娶莹送回私牢的,他还让人给龙娶莹加了床厚褥。而厚褥还没送到,所以他留下来陪她等了会儿。
&esp;&esp;谋叔朗高大的身躯,站在牢里面,没坐下。龙娶莹则坐在木床沿上,两个人就这么干待着,谁也没开口。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谋叔朗还是先开了口。他侧过身,往龙娶莹那边偏了偏,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鼻子,又搭回栅栏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你……跟庞俊霆是……你主动的吗?为了给自己争取些机会?”
&esp;&esp;龙娶莹抬起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esp;&esp;谋叔朗低下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些,带着点不自然:“这样的话,我还能少同情你些。”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得别扭,又补了一句,“我意思是你如果是为了自保主动的,那我倒不用那么内疚。”
&esp;&esp;谋叔朗完全失算了。他本来以为庞家想要真相,至少那个看起来对哥哥重情重义的庞俊霆应该是真心在查案,但没想到庞俊霆对龙娶莹也在做那种事。
&esp;&esp;谋叔朗想到贺沉,心想他大概还不知道这些,要是知道了,该多心疼。想到这里,谋叔朗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只觉得烦闷。
&esp;&esp;龙娶莹却噗呲轻笑了声,谋叔朗不解地看向她。
&esp;&esp;龙娶莹却摇了摇头,摊了下手,语气平常地说:“这些都无所谓,羞辱也好,强迫也好。又如何?世间男子能做到我所做之事的恐怕没几个吧?倒是有不少男子,喜欢践踏我,来获取一种践踏帝君的快感,可是那又如何?当你真做过天下之主那个位置时,所有人不过蝼蚁,被蝼蚁咬了一口,不会死,也不会多痛,何必在意?”
&esp;&esp;她说完还耸了下肩,像是真的不放在心上。谋叔朗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坚硬和他的坚硬是不一样的。她是真的不在乎,而他是假装不在乎。
&esp;&esp;沉默了片刻,谋叔朗又开口说起刚才的事:“我刚才保全自己,若是我真的去找董老立下军令状,真的找到凶手,你其实真的会……”
&esp;&esp;龙娶莹摆手打断他:“量力而为,自保为上,我懂。”她回答得很利索,显然没打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但她此刻的重点不在这里。“不过……”龙娶莹拉长音,让谋叔朗看过来。
&esp;&esp;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认真了些。龙娶莹想问那个突然蹦出来的猎户的事:“那个猎户真的有很大嫌疑吗?大过我?你说的那个人证,是否能作证?或者他当时还看到了什么,只是你不确定,所以没说?”
&esp;&esp;谋叔朗也如实回答,另一只手随着他说话的内容随意比划着:“目前也只是调查,那猎户居无定所,住在山哪里也没人知道。那个说他在附近徘徊的人证也是住在红雾山附近的民户,所以猎户还得派人找。我只是发现了这个动机,庞俊睿得罪的人不少,这个猎户还是来家那边调查的重大发现,昨夜给我送来,要我过目的。而我之前就办过那猎户的案子,要不是来家送来,我还真把这几年前的案子给忘了。所以他嫌疑很大,没准你的冤屈也可以洗脱。”
&esp;&esp;龙娶莹脑子里有根弦忽然绷了一下——来家?
&esp;&esp;“来家提供的这个猎户嫌疑人?”她问,自己都没察觉眉头骤然锁紧在一起了。
&esp;&esp;谋叔朗点头,他倒是不觉得作为找人的来家送来个调查目标有什么可奇怪的,但他确实注意到龙娶莹的表情变了。
&esp;&esp;他接着说:“来家说是调查时,发现了猎户在红雾山上的行踪轨迹,并且还有附近的民户作证。而这个猎户又在几年前跟庞俊睿有仇,又在山上住,又有仇,他嫌疑极大。”
&esp;&esp;龙娶莹心里却骤然拉起根弦,并且一下子绷紧了。她立刻追问:“那这个猎户,董老知道吗?”
&esp;&esp;谋叔朗摇了摇头:“这还只是个怀疑,我没打算上报。得先找到这个人以及确凿证据才能确定,这事才需要上报。”
&esp;&esp;“典越也不会说,其他人都不会说吗?”龙娶莹问得有些急,她自己都意识到语气有点过了。
&esp;&esp;谋叔朗也觉察到什么,但他还是先解释:“他们也不会。还是那句话,现在只是多方怀疑,没有证据。没人会拿着个怀疑去到董老面前找麻烦,就算要禀告董老,最起码也得先找到人才行。”
&esp;&esp;听到董仲甫还不知道,龙娶莹微微松下口气,但她没有放松太久。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对话底下,只有她这个全知者才能意识到危险的暗流在涌动。
&esp;&esp;首先,来方囧是个疯子,他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