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的家并不是想象中温馨的商人大宅,而是一座横亘在Yin暗雨夜里的庞大建筑。
两人从后门溜上了叁楼。按理说,乡村学校富商的家顶多只有叁四间卧室,可当蜜拉踏上叁楼地毯的那一刻,她彻底惊呆了——
面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廊,两侧密密麻麻全是一模一样的漆黑木门!
“紧紧跟着我,蜜拉。”
托马斯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他的脚步轻盈得没有一点声音,甚至没有踩在地毯上的塌陷感:
“不要乱开门哦。要是走丢了,你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我的房间了。”
走廊里的壁灯闪烁着绿幽幽的微光。蜜拉紧紧抓着托马斯的手心,冷汗打shi了她的衣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成百上千扇木门的门缝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贴着锁孔,默默地注视着她;甚至在走廊尽头的Yin影深处,始终有一种虚无却庞大的“未知存在”,正贴着她的脖子轻轻吹着凉气。
这种对“未知门后是什么”的极致恐惧,比直接面对怪兽还要让人发狂。
好在,托马斯最终在第不知道多少扇门前停了下来,掏出钥匙推开了房门。
进了房间,走廊里那种被窥视的窒息感才被隔绝在门外。
“看你脏得像个泥巴土豆,洗干净了再上我的床。”
托马斯毫无忌惮地把她推进了浴室。那是一个奢华的大铜浴缸,里面放满了香气扑鼻的白色泡沫。
对于两个十来岁的孩子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所谓的第二性征避讳与荷尔蒙暧昧。托马斯就像个照顾脏小狗的饲养员,一边吐槽一边卷起袖子帮她揉洗。
“你看看你,头上全是烟灰!你那吉普赛妈妈是用扫帚给你洗头吗?身上一股流浪狗味。”托马斯手里揉着丰盈的泡沫,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你懂什么!我只是……洗了很快又脏了!”蜜拉缩在热腾腾的泡泡里,心虚的吐了吐舌头,但身心却在这种极致的温暖里逐渐放松下来。
随着泥垢被一点点洗净,蜜拉原本隐藏在脏污下的真容暴露了出来——
那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略带微黄的光滑皮肤,脸上还带着几颗俏皮的小雀斑,原本卷曲干枯的金发在护发油和温水的洗涤下,被托马斯用牛角梳一点点小心地梳开,重新恢复了蓬松、柔软且散发着果香的光泽。
洗完澡后,托马斯给她套上了一件像Jing致洋娃娃一样的白色蕾丝蕾边睡裙。蜜拉好奇的拉开了托马斯卧室的大衣柜,眼睛瞬间亮了!
里面除了托马斯的衣服,竟然还挂着许多极其高贵华丽的公主裙、蓬蓬羊羔裙!
“哇!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裙子?!”蜜拉惊呼。
“那是我妈放在我这里的!她老想着生个女儿,所以准备了好多!”托马斯翻了个白眼。
虽然这些裙子对十岁出头的蜜拉来说都有点太大了,像大人穿的衣服一样,裙摆拖在地板上像个巨大的花苞,但托马斯还是极其细心(又带有一丝嫌弃)地帮她把其中一条宝石蓝丝缎裙给换上了。
甚至,为了配合她,托马斯自己也去换上了一件Jing致帅气的黑色小绅士礼服。
雨水敲打着窗户,房间里的壁炉烧得旺旺的。
两个穿得像小大人一样的孩子蹲在厚重地毯上,手里拿着两个Jing致的棉布洋娃娃,旁若无人地玩起了幼稚的过家家扮演游戏。
托马斯摇晃着手里的绅士玩偶,压低嗓音,模仿着贵族老爷的腔调:
“这位美丽又脏兮兮的女士……我很开心你能来到我的城堡里玩。但是……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蜜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晃了晃手里那个穿破布裙的小女娃,捏着嗓子娇嗔道:
“先生,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最讨厌被管束,也是最美丽,最漂亮的……你唯一的同桌,蜜拉!”
“哦!原来是笨蛋蜜拉!”托马斯Cao控着玩偶在她的小女娃头上狠狠扣了一下,自己哈哈大笑起来,“那你以后可要给我当一辈子的同…桌…。”不知道为什么托马斯再说最后一个两个字点时候拖的很长。
没有性别的暧昧,没有现实里的高低贵贱。两个孩子坐在地板上,用幽默童趣的语言互相打闹,笑声遍布了整间温暖的卧室。
这一刻,蜜拉甚至希望这个甜蜜的梦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玩累了之后,两个人把大裙子和礼服脱掉。托马斯给蜜拉又换上了刚刚那件白色蕾丝睡裙。
“给,你的狗。”托马斯把一只旧绒布小熊抱偶塞进她怀里,自己也钻进了温暖的大被窝。
两个孩子抱着小熊依偎在一起,盖着天鹅绒被子,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暴雨声。
“托马斯……这里好吓人。”蜜拉把头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手里紧紧抱着用护发油香气熏软的小熊,“我们睡觉好不好?”
“怕什么?我给你讲个故事解解闷。”
托马斯侧过身,湛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