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专注。
很安静。
很轻。
「停。」
林晚等了几秒。
高速个体却在那一瞬间动了。
男人立刻追上去。
林晚怔了一下。
他仍然站在
它没有靠近。
距离再次缩短。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撞击。
更不知道刚才那一下把高速个体撞开，究竟是在救她，还是只因为她刚好站在两者之间。
没有继续靠近。
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而是撤退。
林晚看见他的鼻翼动了一下。
「你听得懂？」
刀尖抬高了一点。
他的目光准确停在她脸上。
又低头看向她手里的刀。
停下。
能对声音做出反应不代表什么。
林晚脑中忽然掠过之前几次外勤带回来的纪录。
眼前这个不行。
又像是在记。
普通侵蚀者同样保有感知能力，更何况眼前这个显然和普通个体不同。
那不像单纯戒备。
几公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短。
巷道重新安静下来。
林晚慢慢站直。
林晚不知道是因为距离，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男人的视线重新落到她身上。
最让林晚停住的却不是那些痕迹。
男人没有立刻靠近。
右肩的疼痛随着动作猛地扯了一下，她眉心不受控制地皱起。
缺耳个体。
男人的视线跟着她。
林晚转头。
林晚没有退。
她没有动。
他也没有。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他的脸。
太快了。
过了几秒，林晚试着往旁边移了一步。
男人跟着往前。
两个人隔着几公尺。
过了一会儿，微微抬起头。
她抬起刀。
他看着她。
他没有追出去，也没有立刻回头，像是刚才那场足以撞歪车门的冲突根本没有真正影响到他。颈侧和肩上的伤还在渗血，大片暗色侵蚀痕迹从皮肤一路没进衣领，他却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男人真的停了。
不是攻击。
但此刻，他看着高速个体的样子，已经不像只是准备防御。
背对着她。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个体会不会也是其中一种可能。
缺耳个体也开始移动。
巷道另一端，一道灰色身影出现在废弃车辆后方。
左侧缺失的耳朵。
林晚却没有因此松懈下来。
太清醒了。
鞋底踩过碎玻璃。
林晚几乎在同一瞬间绷紧肩背。
黑发散乱地垂在额前，脸上沾着已经干掉的血，左侧下颌到颈侧大片暗色侵蚀痕迹在近距离下看得更加清楚。
灰色工作服。
像是在辨认空气里的气味。
他没有继续。
很高。
接着往前走了一步。
像是在辨认她是什么。
很年轻。
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只是站着。
他转过身。
失去理智的东西至少还能从已知习性判断。
她没有因此放松。
高速个体直接翻过旁边的车辆。
甚至没有任何明显反应。
男人追出几步。
林晚立刻察觉。
是他的眼睛。
那个人还站在前面。
第二步。
只是站在远处。
没有普通侵蚀者那种浑浊和失焦，也没有只剩下本能追逐时的空洞。
她又走一步。
男人的目光立刻落向她的肩膀。
她握着刀的手再次收紧。
男人没有回答。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建筑之间。
林晚握着工具刀，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僵。
他也没有。
那些被发现时已经残缺的侵蚀者尸体，撕裂、组织缺失，甚至带有疑似啃食留下的痕迹，来源却始终没有被确认。
高速个体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几秒后，那道背影终于动了。
缺耳个体和那道暗红色身影已经消失在建筑后方，刚才接连不断的撞击声也逐渐远去，只剩风吹过废车缝隙时带起细碎的金属摩擦。
依然只有那双过分清醒的眼睛停在她身上。
林晚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