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97章 【我知道你
&esp;&esp;元旦一过,各地陆续降霜下冰雹,比之往年更冷,张谨之住在京都一个小驿站里。
&esp;&esp;驿站是对祖孙开的,京都驿站本应随着妖邪肆虐,局势紧张而生意萧条,可恰恰相反,每日都有人一身风雨地上京都来,一手拿着武器,一手挎着包袱,男女老少都有,驿舍房间紧张。
&esp;&esp;这些人只住一晚, 第二日就直奔镇妖司去了。
&esp;&esp;调派组的执事日日上值,对这些人进行身份询问,本领考校,并在最快的时间内决定他们的去向,有的留在了京都,有的被分到各州各县。这种时候谁都不吵闹生事,领了身份牌抬脚就走,来的人里也有不能见光的,光是朝廷昔日的通缉犯就出现了不下百个,个个在江湖里隐姓埋名逍遥过活,家国危难之际倒是不躲也不怕死了。
&esp;&esp;执事面对着这一张张惹是生非的脸,心脏都不太好了,连着在心中默念“大人说允许他们将功折罪”“允许将功折罪”这才没有拍案而起喊人缉拿,但也绷着脸嘱咐“不要惹是生非”,转头挥挥手,心累地将这群人谨慎分进各个队伍里了。
&esp;&esp;而原本进京备考而滞留的书生不知从哪里领到了不太正规的册本,特殊时期,修士有修士的用途,书生有书生的去处,这些人可以往调派组成员的方向发展。
&esp;&esp;张谨之原本还很担心,怕有人趁乱浑水摸鱼,才叫这些东西流入市井,于是也去买了一本,翻开看了两页便沉默了。
&esp;&esp;一个字废话都没有的行文太有个人特色。
&esp;&esp;特殊时期特殊做法的行事风格也熟悉得很。
&esp;&esp;不必担心了。
&esp;&esp;看来一切尽在帝师掌控之中。
&esp;&esp;张谨之的房间连着三夜亮着灯,木桌并不大,但堆放了不少东西,散乱的纸张,买来的册本,纸镇,砚台,木铭以及许多块卜骨。
&esp;&esp;扶乩术术士的卜骨本该块块莹润似玉,可这些卜骨看着黯淡无光,裂纹颇多,张谨之自己都得十分仔细才能分辨出是卦象还是骨头本身的碎裂。
&esp;&esp;这三天他不要命地丢卦,算卦,将扶乩术术士的忌讳破了个遍。
&esp;&esp;忍着身体的不适,稍微歇一歇就又继续,似乎要把自己榨干到毫无价值才收手。终于他七窍流血,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坐回木椅里,光看背影,依旧是背脊挺立,孑然风骨,与才上任十二巫那会没多大不同。
&esp;&esp;将最后一副卦象摸了又摸,张谨之收手,将一塌糊涂的桌面拾捡出来,直到东西分门别类摆放整齐,桌子乌黑发亮光可鉴人。
&esp;&esp;此时天将亮了,一抹蒙蒙灰在天际若隐若现。
&esp;&esp;张谨之推开窗子,寒风迎面扑来,叫人灵台清明,他一遍遍过着心中的事,确保无有遗漏。
&esp;&esp;为江子遇布置的课题写了,九境到大成听着只有一境之差,真正的差距却如天堑,他是可塑之才,希望这些东西能对他日后破境有所帮助;他以师长的身份给周衔月留了信笺,要她饮食住行注意,爱惜身体。又有些治国拙论,要她斟酌再用。最后夸她有勇有谋,还难得仁心仁德,如天底下所有师尊看徒儿一样,他瞧周衔月亦是越瞧越好。
&esp;&esp;木铭上有新的消息发进来,是西樵。
&esp;&esp;是了,半个时辰前他问西樵,要不要去见一见俞青山。
&esp;&esp;西樵回:【不见。】
&esp;&esp;天边太阳一跃而出,张谨之垂眸将卜骨一块一块塞回袖子里,风一吹,两片宽大的袖面里像藏了玉珠似的,叮铃哐当的脆响。
&esp;&esp;一月三日。
&esp;&esp;十二巫大限已至,难逃一死。
&esp;&esp;【叶子上的霜花在阳光下融化了,我在山边看到了彩色的喷泉,人间真是美丽。】文艺少女西樵手速飞快:【接下来我该怎么做?现在只剩我们两人了,不兴你一个人逞能。】
&esp;&esp;张谨之笑一笑:【去无妄山吧。】
&esp;&esp;【我现在出发。】
&esp;&esp;两人不约而同摁灭了木铭,各自准备,赶着奔赴属于十二巫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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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距离上次争夺皇位失败,过去小三个月了,这段时日妖与人杀得不可开交,周自恒却没再露面。
&esp;&esp;他待在新的妖巢里适应新的身体,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