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顺帝圈手覆在唇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嘴巴里有铁锈味传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
有一片鲜红的颜色。
守在身边的太监尖着嗓子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不得了了,皇上咳血了,太医,太医,快传太医”
【作者有话说】
许鹤庭:遭了,媳妇儿生气了。
清晨。
护国公府。
皇上的旨意不许府中挂白,更不许人披麻戴孝,老夫人便大妆,手持龙头拐杖立在队伍前,夫人王氏也同样大妆,虽心有哀戚,到底不放心。
“娘,咱们这样”
老夫人龙头拐杖往地上使劲一顿。
“咱们可是按照皇帝的旨意来的,即便到了他跟前,我们也有理。”
王氏搀着老夫人,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车马缓缓跟上,身后护国公府的大门缓缓关上,昔日如日中天的府邸再也没了往日的煊赫。
路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也有得了护国公府恩德的普通老百姓,自发的前来送行。
老夫人神色坚毅,一步一步走着,她便要让全天下人看看,所谓的人心到底是握在权利的手上,还是留在百姓们的口中。
车马从护国公府出发,到东门,走了将近半天的时间。
出了东门,王氏搀着老夫人上了马车。
老夫人到底年纪大了,又走了半日的路程,Jing力到底不济,一上了马车便昏睡了过去,吓的王氏捂着嘴想哭也不敢哭出声来。
沈眠川昨晚在棺材里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
一夜无梦,这会子得了消息,便忙叫上老乞丐一起去探望。
老乞丐给老夫人把了脉,道:“不妨事的,老人家年纪大了,再加上伤心郁结,昨儿又没歇息好,这会子体力不支便昏睡过去了,等老人家醒了,给喂些参汤提提神便无大碍了。”
王氏这才止住了泪。
沈眠川握着王氏的手,轻声道:“娘,您千万别太伤心了,此去南地路途遥远,咱们得养好了身子才行。”
王氏含泪点了点头。
马车辘辘,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临行前,沈眠川让人给肖锐送了一封信,把沈宁溪托付给他了,万望周全。送信的人说信已送到,送给了肖锐的贴身小厮,并未见到肖锐本人。
按照肖锐同许鹤庭的关系,许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肖锐应该会出现,送一送的,可也不知忙什么去了,竟也没来。
沈眠川这会脑子浆糊似的,也顾不得这些。
方才行至半道,他那便宜父亲沈从兴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抓着他的手便是一顿数落,“原还想着你攀上高枝了,能携带家里一二,谁成想一点光没沾到,反倒是惹了一身sao,你们许家这是做什么?公然跟皇帝叫板吗?你们胆子也忒大了些,若是真的惹了龙颜大怒,千万别连累我们沈家。”
沈眠川定定的看着他。
沈从兴被看的有些发毛。
要是搁着以往的脾气,沈眠川定是要发火的,可此时此刻,他只觉悲凉,他轻声说了句。
“父亲,你好自为之吧。”
沈从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又觉得心里怪不得劲的。
韦氏见他呆愣在原地,叉着腰道:“这都是你养的好儿子,得亏没牵连到咱们家,否则我即刻就跟你和离,爹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选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沈从兴梗着脖子。
“和离就和离,我倒要看看离了我沈家,你能去到什么好人家了?”
护国公府许家的所作所为,并未引起轩然大波。
此刻宫里气氛更凝重。
元顺帝咳血后,人便晕了过去。
几位亲王并喻相爷此刻都守在宫里。
喻相爷看着躺在龙榻上生死不知的元顺帝,一双眼睛里Jing光微露,一切似乎都太过巧合了?那边许鹤庭突然死了,这边皇帝就倒下了。
为求万全,他先得去看看喻驰的状况。
他在密室里见到了喻驰,男人正发着高热,整个人被烧的脸色通红,呓语不断。
喻相爷命人将他给弄醒了。
“我给你的药只是让你虚上几日,为何会出现如此情况?”
喻驰的嘴唇干的起皮,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我哪里不如姓喻的,他都死了那么久了,为何皇上总是对他念念不忘,我”
他Yin测测的笑着,眼底有近乎偏执的癫狂。
“反正我是争不过死人的,即便生不能一起,死我也要跟皇上死在一天,相爷”他整个人趴了过去,抓住喻相爷的衣角。
“我求您一件事,我死后,要跟皇上葬在一起。”
喻相爷低头看着他。
“你倒是是个痴情种子。”
喻驰说了这会子话,力气早已耗尽,虚虚的趴在床边,“都是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