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羡真完全没理他,视线直接越过自己亲儿子,死死盯在许黎川脸上,盯了半晌,她才激动中并不十分确定地喊了一声:“许令辉……”
许黎川直接被羡真这一声定在原地。
羡真语无lun次地继续说:“许令辉……许令辉的儿子,你是不是?”
温熙一头雾水完全在状况外:“不是……妈,你认识他?”
温启正一听,立刻站到羡真旁边,也跟着问了一句:“什么?你是许令辉的儿子?”
温熙看了看自己爸妈,又回头看许黎川,结果许黎川没看他,只深深望着羡真,眼眶通红。
缓了片刻,他才哽咽着问:“阿姨,当年那只金棕色的birk是你的吗?”
温熙听出许黎川难掩的语气,尽管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依然心疼地下意识先抓住了许黎川的手。
许黎川刚去巴黎上学的那一年,羡真也刚刚从之前工作的外企辞职出来,自己创业开了现在的这家咨询公司。
那时候事业刚起步,出门在外,人靠衣装马靠鞍。
她咬牙斥巨资给自己买了个经典款的贵包撑门面,结果新包拎了还没两个月,有次她去一家工程公司谈事情,谈完刚下楼,就看见外面街上有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正拿着把刀在砍人。
地上已经血淋淋地躺倒了一个,正在被砍的是个女人。
她吓坏了,一边大嗓门喊着快来救人,一边拎着手里的包就冲了出去,写字楼里的保安也是听见她的喊声才跟着跑出来。
眼前的情况太危险了,羡真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冲在最前面,抬手就甩着包帮那个女人挡刀。
后面几个保安跟着追过来,终于控制住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
后来警察出于对羡真的保护,羡真也不需要家属的感谢,所以许黎川只知道有位勇敢又好心的阿姨帮自己妈妈挡过刀。
他没见过羡真,但是在警察局见到过那只沾了他妈妈的血又被西瓜刀砍坏的金棕色birk。
“所以,”温熙十分震惊地问,“羡真女士,你竟然背着我偷偷见义勇为救过许黎川的妈妈?”
羡真猛摇头,特别难过地拉着许黎川的手说:“不,我没救成,听说后来两个人都没抢救成功……我当时自责了好久,要是我再早那么两分钟下楼,说不定一切都还来得及……”说到这里,羡真哽咽着再说不出话。
“不,阿姨。”许黎川说,“就是因为你挡了最后那一刀,我妈才能在icu里撑到我回去。因为你我才见到了她最后一面。”
“爸妈,这个事为什么你们从来没跟我讲过?”温熙疑惑地问。
温启正清了清嗓子,才说:“那时候你才上中学,我们怕吓着你,没敢跟你讲。”
本来为了正式跟许黎川见面,羡真还特意化了全妆,现在全被止不住的眼泪毀了。
她也顾不上形象,抓着许黎川的手,一个劲儿自责地说:“我要是早两分下楼,你就不会没有爸妈,哎……还好你好好的,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有出息……”
温启正担心羡真情绪过于激动等下会胃疼,赶紧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又专门给她烧了杯温水,让她先平复一下情绪。
温熙趁机把许黎川拉去洗手间,用冷水打shi毛巾递给他。
许黎川好像也有点在状况外,愣愣地没伸手接,倒是一把抱住了温熙。
因为情绪起伏,抱得过于用力,勒得温熙有点疼,但温熙一声没吭,还单手回抱住他,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在呢。”
许黎川低着头,把脸埋在温熙的肩膀:“我终于找到救过我爸妈的人了,原来是阿姨。”
温启正先安抚好羡真,又踱步来洗手间。
卫生间的门没关,他正好看见自己儿子抱着许黎川。
许黎川背对着门外,不知道温启正过来,温熙看见老温同志也不害臊,依旧抱着许黎川,还冲老温眨了眨眼,用口型说没事。
等羡真和许黎川都平静下来,一家人终于决定还是按计划出去吃饭。
温熙担心羡真不喜欢许黎川的事现在全成了多余。
他担心许黎川的状态,主动提出换他来开车,羡真便索性叫许黎川跟她坐后排,直接把老温同志赶去了副驾。
老温同志上车后,和温熙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结果等到了餐厅停车场,温熙把车停好的时候,羡真已经加完了许黎川的微信,并且把他拉进了那个名为“科学喂养小熙”的家庭去。
这进度,简直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