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洐把视线从楼下车流上收回来,看了路昭一眼:“你现在在哪上学呢?”
“京科大。”路昭说,“读运营。”
联系方式
陆洐听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换专业了。”
“嗯。想试一下别的。”
“之前那个会计,不读了?”
“不读了。”路昭说,“读了一年,觉得不太适合。”
陆洐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把两只手都搭在栏杆上,手指交握着,拇指互相蹭了蹭。
隔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你今天是出来过圣诞节的吗?”
路昭点头:“嗯。跟人出来吃个饭。”
陆洐“哦”了一声,他没问跟谁,就算昭昭说了,一是他也不知道是谁,二是怕昭昭尴尬。
他心口那点东西又翻上来了,不重,但一直在,一下一下的,像有人拿指头在按。
快两年了,他跟路昭之间隔了快两年,以前那种熟稔,那种亲近,好像全散光了。
现在站在一起说话,中间隔着客气,隔着一层小心翼翼的试探,隔着他自己都陌生的距离感。
陆洐心里又开始痛了,这次痛得有点钝,散在胸口,说不清具体是哪儿。
他把这些都压下去,开口:“我之后可能会经常来京市。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路昭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行。”
两个人掏出手机,扫了码,加了好友,路昭的微信换了一个,头像是一张风景照,陆洐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手机收起来了。
正好那边餐厅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朝阳台这边喊了一声:“陆师兄,老师喊你了。”
陆洐应了一声,回头朝那边点了个头,又转过来,朝路昭摇了下手机:“那手机联系。下回再见。”
路昭也点了下头:“嗯。”
陆洐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往玻璃门那边走,推门进去之前,他停了一下,侧了侧脸,没回头,就进去了。
路昭站在阳台上,看着那扇门合上,风从栏杆外面灌进来,把他吹得缩了一下脖子。
他觉得有点冷,也转身进了屋里,把阳台门带上,坐回餐桌旁边。
桌上有半杯他没喝完的水,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凉了,他把杯子放下,靠着椅背,脑子里转着刚才陆洐的样子。
陆洐抽烟了,刚才在阳台上,夹着烟,动作很熟练,一看就不是刚学会的。
他记得以前,以前陆洐在他面前从来没抽过烟,身上干干净净的,只有洗衣ye的味道。
现在一样干净,只是身上加了点烟草的味道,现在他也抽了。是压力太大了?
还是这一年多发生了太多事,人也跟着变了,他想起陆洐刚才说“我之后可能会经常来京市”的时候,那个语气。
不像是随口一提,倒像是想好了才说的,他收回思绪,伸手把桌上的水杯转了半圈。
闵言从后面走过来,两只手搭在路昭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走吧。”
路昭回头看了他一眼:“完事了吗?”
“嗯。”闵言应了一声,手没拿开,顺着他的肩往下滑了一点,“回去?”
路昭点头,站起来。两个人出了餐厅,上了车,圣诞的灯还在街边挂着,一路亮回去。
转眼就到了快过年的时候,路昭想跟崔栩一起回老家。
他跟闵言提这件事的时候,刚温存完,两个人躺在床上,路昭身上还盖着薄被,头埋在枕头里。
闵言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能一起去吗?”
路昭没马上接话他犹豫了一下。
闵言感觉到了,没等他回答,又补了一句:“好了,等你想让我去的时候再说吧。”
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路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闵言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像是准备睡了。
路昭也没再说什么。
隔天,路昭就坐飞机跟崔栩回了老家。
舅舅开车到市里的机场来接,这半年舅舅买了辆车,二手的,但挺新,公里数才几万,比新车便宜了好几万。
舅舅一听说能买辆车,遮风挡雨的,高兴了好几天,以前家里不宽裕,他老羡慕亲戚家有车,每次出门都是开三轮。
现在终于有了一辆自己的,虽然是二手的,但他很爱惜,隔三差五就自己擦洗,车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