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做给谁看!
而且好死不死,竟然就能将陛下如此迅速的引来!
再看虞曼凝那边,倒是已然被人救了下来,而二公主祁瑶也赶了过来,正抱着虞曼凝失声哭泣。
虞曼凝脖子上还缠着白绫,见状立即撑着爬跪起来,同样哀泣道:“陛下,臣妾有罪,也是羞愧万分,实没想到竟还有天幕说得那等事臣妾无颜得见陛下啊,更是臣妾教导无方,才至两个孩子行差踏错到如此地步”
“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对不起这诸多人,如今唯有一死,方能谢罪——”
话落,虞曼凝竟是还要朝着旁边的柱子撞去。
这一下,又是激起了不少惊叫声。
“母妃——”
“母妃不要啊!”
祁琢和祁珏一同扑上前去,好歹是阻止了虞曼凝的自杀行径。
但母子四个抱作一团,其状竟是好不可怜,反倒显得他们这群站着的人都像是“恶人”一样。
见此情形,祁岳只觉得颇为头痛。
而另一侧,还有惠妃哭泣不止,祁屹也上前揽住了他的母妃,并且同惠妃一样跪伏于地,惶然以视。
“”
祁岳此时难免觉得,与先皇相比,他这儿子生的是多了些。
祁莫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真真也是忍不住几番赞叹,这位淑皇贵妃能爬到如今的位置,并在此前一直圣宠不断,当真不止是有赖于虞家在背后的撑腰和支持,其自身的手腕和魄力更是难得一见,也的确对自己足够狠。
包括先前那几次。
哪一次没有这淑皇贵妃的身影。
不过确实也是一次比一次付出的代价更大了,可见已被逼到了什么份上。
但祁莫垂了垂眸。
心想,这可还没完呢。
“陛下——”
一道声音倏然响起。
此时此刻,竟是贤妃在此出了声:“陛下,姐姐既已悔悟至斯,甚至不惜以死明志,可见其心之诚,既是如此,陛下不妨顺势加之以罚,既能防止姐姐再生此念,也可使其心意稍安,也算是一番体恤了,陛下以为如何?”
噗。
祁莫听着真是要笑出声了。
再看虞曼凝那边,面色似有微滞之感,旋即敛目低眉,一副听之任之的哀情姿态。
然此情此景,却未能引得祁岳丝毫动容。
毕竟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
祁岳自问已是给了虞曼凝以及祁琢祁珏等诸多机会了。
然天幕所言内容却是一期更甚一期,底线亦随之逐次压低,尤其是这一期天幕所陈内容——哪怕祁岳此前曾言不可尽以天幕之言来决断现下未发之事,但事不过三,亦必有度,更何况祁岳也终究不能不顾天下百姓之观瞻
所以眼下,祁岳顺着贤妃之言而决,自是没有半分迟疑和犹豫。
“既如此,当削虞氏贵妃之衔,降为嫔位,以儆效尤,以肃宫闱。”
不仅如此,还有惠妃朱琇云亦被勒令闭门思过,待其父朱升返京之后,再议其他。
之后便是祁琢,祁珏,和祁屹三人。
三人当下便齐齐伏地,叩首请罪。
祁屹更是磕得额头都见了血,仿佛有口难言,满腹委屈尽在其中。
然而祁岳对此已然是无话可说之态了,就是连罚他这三个儿子,都亦觉徒劳且无功,而再往多了罚,又能罚到何处?可不罚亦不可,于是祁岳命三人亲书罪状,明列己过,并布告天下,以示朝廷不掩视听之决——
“此举亦为安天下百姓之心,若今后再有类天幕所言之事,则天下人尽可共诛之!”
“父皇——”
此话落下,不知惊到了多少人。
天下人尽可共诛之
这话放言出去,于他们而言,往后岂非是枷锁缠身,负重如山,且一举一动皆要在这天下人注目之下?!
若是这天下人皆有所不允
则他们此后还焉能再有可筹谋之机?
当然恐是现下便已再无任何可回旋之机了。
不过这一期天幕结束后,所带来的动荡及余波还不止如此。
当朝首辅请辞以谢罪,其女被降为嫔位,其子同样被削去官职。
还有一些其他相关人等,明里暗里皆受到了不少波及,虞家之势竟于顷刻间似有将倾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