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的意思是,我等家中小辈们素日都学了些粗浅技艺,不如唤他们出来献献丑。”
“对对,只是想为大人添些雅趣,也让孩子们历练历练,并没有旁地那些乱七八糟的。”
林肆对这些不甚热衷,但见众人都安排好了,且又偏头瞧见陆西柚一副想看热闹的兴味表情,便点了点头。
见他同意,西侧那座刚搭好的露台上,便有仆从快步上前点亮了四角的琉璃灯。
……
“让你上去添些雅趣呢?你还不起身,想等你爹亲自过来请你?”
这边席上的李玄用肩膀撞身旁的张启,压低声音一脸的幸灾乐祸。
张启抬头看向不远处自己那老父亲一脸殷切的目光,只好无奈地放下酒杯。
他整了整衣襟起身到露台上,硬着头皮念了首粗浅奉承的打油诗,只觉得丢脸不已。
张启在一众父辈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夸奖声中下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把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蹦哒得欢的李玄给顺势弄了上去。
继李玄一脸社死地下台后,又有几名青年子弟陆续登台献丑。
大家或是挥毫泼墨,或是yin诵诗词。
虽技艺有高有低,其实倒也算是各有风采,将席间的气氛凑得热热闹闹的。
林肆端着酒杯木着张脸,听得半懂不懂的。
他在文墨诗词一道上向来迟钝些许,于是便一脸高深的坐在主位上。
只偶尔见着举止稳妥、模样周正些的,才含糊地颔首夸赞一句:“不错!”
陆西柚在另一边看得憋不住地想笑。
林肆每次一夸奖人,他便连忙端起茶盏抿一口,用来掩住笑意,险些把自己灌了个水饱。
……
当最后一位才俊献丑完后,晚樱花树另一旁响起了阵轻细的环佩叮当声。
紧接着,是一群绣裙罗衫、如花似玉的姑娘们款步而来。
“来了来了!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不枉小爷我硬着头皮等了这么久!”
李玄不住地用胳膊肘去捅又在浅酌品酒的陆西柚,生怕好友错过了半点光景。
陆西柚疑惑地抬起头,就见身旁的一群青年才俊早已双眼放光地望了过去。
当先上台的是三名如花似玉的小姐。
其中两位分别是苏家的苏汀兰与苏清禾,而另一名众人看着有点面生的名叫谢灵溪。
她们相貌出众,各具特色,刚上台就引得众人噤了声。
小白脸也不是不行
三人显然是早有准备,且分工明确。
苏汀兰端坐琴前,指尖轻轻搭上琴弦,苏清禾手持玉箫轻启朱唇,谢灵溪则手握狼毫立到了画架旁。
随着苏汀兰指尖一挑,清脆的琴音流淌而出,紧接着一曲‘高山流水’缓缓铺陈开来。
琴音时而高旷如高山之巅,时而婉转如流水潺潺;箫声清越悠扬,与琴音交织缠绕。
而谢灵溪则双手灵巧地挥毫泼墨,笔尖在宣纸上流转——远山近水、松涛竹影渐渐成形,笔墨间竟与曲中意境隐隐相合。
露台下的众人皆屏息静气,连酒盏都忘了端,一个个都看得痴痴的。
陆西柚也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惊讶与赞叹——这世上,就不能小看任何人。
他目光随着谢灵溪挥毫的笔尖,看着那狼毫在宣纸上流转腾挪,不知不觉地就入了神。
林肆偏头将对方发痴的模样看在眼里,忍不住暗暗磨牙,这个小没良心的,竟敢看旁人看得这么上心。
琴萧曲至高chao处,谢灵溪随着节奏手腕翻飞,那幅‘寒松迎客图’缓缓成形。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画架上寒松挺立,云雾缭绕,枝桠虬曲栩栩如生,是一幅兼具风骨与雅韵的难得佳作。
众人纷纷抚掌称赞,陆西柚也不禁在心内感慨——
苏家有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怪不得苏老爷当初要花重金请护卫守护。
曲终画毕,台上三人的表演竟并未结束。
几人对视一眼后,琴箫声再次响起,换成了一曲较为灵动婉转些的‘凤栖梧’。
大家看得聚Jing会神,而席上的苏老爷却皱起了眉。
只因这谢灵溪本是苏夫人妹妹的掌上明珠,其父亲乃是泉州知州谢大人。
此次她本是来苏府散心小住,苏老爷今日见其一同前来赴宴,原以为只是凑个热闹……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