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给过了。”
两人回公寓一周了,猫此刻正背靠着宁致远的小腿边安静躺着,宁致远醒来后却迟迟不起床的原因似乎就在于此。
“混熟到这种程度居然要花这么久啊。”
“……”
“那家伙怎么连这种地方都跟你这么像。”
听到说他像那只充满警惕的猫,祝君安总觉得有些尴尬。
祝君安抚摸着猫的头颈部位时,它发出了轻微的咕噜声。
“这套公寓已经过到你名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搬回来?”宁致远对着安静坐着抚摸猫的祝君。
祝君安没想到他会突然提搬家的事,实际上他对住所没什么要求,唐人街也好,市中心酒店顶层也哈,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不过这种想法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你高兴吗?”宁致远咧嘴一笑把祝君安抱了起来。
“嗯。”
“那亲一个吧。”
祝君安从突然升高的视野中俯视着宁致远,额头相抵,随后低头轻触了几次宁致远的嘴唇又离开。
宁致远的手臂从被子里伸过来,搭在祝君安腰侧,掌心贴着他后腰凹陷的位置,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面对扭头深深吻来的举动,祝君安也牵起了唇角。
祝君安躺了一会儿,偏过头看着宁致远,嘴唇还带着shi意,目光在宁致远脸上停了两秒,忽然开口:“你好像不太喜欢我叫你哥哥。”
之前姜沐北说过同性爱侣之间的爱称五花八门的,但是要祝君安叫“宝贝”和“老公”实在强人所难,他觉得这个介于家人之间的词语还不错,但宁致远似乎不怎么喜欢。
祝君安平躺在床上,头发有些乱,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没褪尽的红,表情却是认真的,像是这个问题他想了有一阵子了“你以前让我别叫这个,为什么?”
宁致远想了想“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没那么习惯。”
祝君安的手指从他耳后滑下来,落在他锁骨上方,指尖停在那里:“嗯?”
宁致远沉默了几秒,指腹在他后腰的位置轻轻蹭了一下“因为后面的那几个弟弟是阿姨的孩子,叫着怪别扭的,而且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很好,除了姜沐北,但凡沾亲带故的远亲都怀着目的,我也不喜欢。”
“而且自从接手了生意之后,他们就没叫过我哥,都是‘宁少’或者‘宁总’,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猫在床尾翻了个身,铃铛响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祝君安往他的方向又挪了挪,额头重新贴上他的肩头:“那现在呢?”
“现在——”宁致远把搭在他腰侧的手收回来,绕到他背后,整个人扣得更紧了一些,“现在我发现,‘哥哥’这个称呼,也不是非要从他嘴里听到。”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祝君安的额发:“我很开心,能作为你的家人。”
……
福利院的门还是那扇漆成淡绿色的铁门,门框上方的铁艺招牌被昨夜的雨水洗过,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chaoshi的光泽。
祝君安推开铁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了一声熟悉的、拖长了的吱嘎声,院子里那棵榕树气根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着,树下的水泥地上用粉笔画着一副歪歪扭扭的跳房子格子,粉笔线条已经被来往的鞋底磨得有些模糊了,不见熟悉的身影。
祝君安在那幅跳房子格子旁边站了片刻。
宁致远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社工在吗?”
“可能换了个人吧,自从那次公益活动之后就不见他了。”祝君安总觉得哪里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他们穿过院子,经过那排低矮的平房,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着手工画,彩色的蜡笔画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祝君安看了那幅画几秒钟,然后继续往前走,新的社工是一个中年女士,她正在活动室里整理玩具,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祝君安的时候,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有了一种细微的变化。
是不认识的面孔。
祝君安在门口停下来,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请问小水呢?”
社工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手里还捏着一只布偶的耳朵,指腹无意识地揉着那截已经磨得有些发毛的布料边缘,过了两秒才开口:“她已经被领养了。”
宁致远站在祝君安身侧“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社工支支吾吾道“上午办的手续。”
社工以为他们是排队领养孩子落选的情侣,连忙解释道“来办手续的人是一对丧子的夫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