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因为周自恒一直不愿意吃人,速度又没有想的快。
&esp;&esp;等周自恒都咽下去,它叉腰哈哈大笑,说人肉有什么不能吃的,对妖来说,这可比什么都美味滋补,龙脉会很喜欢的。
&esp;&esp;不过照它说,周自恒就是瞎矫情。
&esp;&esp;周自恒擦去嘴角的秽物,将手帕重重丢在地上,金色的竖瞳将玄雀盯住,一扯嘴角,分外阴沉:“故意的?”
&esp;&esp;他吃了什么。
&esp;&esp;这段时间玄雀算是琢磨明白了,龙脉善恶同体,善时守护山河,护佑人族,象征人族兴盛,天下和平。
&esp;&esp;周自恒的意识维持不了多久了。
&esp;&esp;十几天前,负责给周自恒送“药物”的妖邪不知是故意还是被妖授意,将它们精心挑选过,死时带有美味恶念的人破腹取肉,烹熟之后做成红果子端给周自恒吃。
&esp;&esp;“你可想好了。如今尘埃未定,我们的力量用一分少一分。”
&esp;&esp;周自恒没有退让,心中暴戾难以纾解,看死物一般看着被轰飞的妖邪,嗓音沙哑:“杀了它。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esp;&esp;如果不是苏聆兮横插一脚,中间发生了诸多不合规矩的事,周自恒可不还是皇帝么。皇帝一死,人间大乱,溃不成军,不出一月就要沦为妖族的盘中餐。
&esp;&esp;周自恒面色大变,惊怒之下将盘子掀翻,鲜红色的果子滚得满地都是,被碾碎后障眼法失效,小丸子哪里还是小丸子,分明是脑子,肚子与心肺,煮熟后倒是不如何骇人,颜色是浅白。
&esp;&esp;玄雀眯起了眼睛。
&esp;&esp;拼了命想法设法只为苟活于世的人,恨不得就此死去。
&esp;&esp;那一刻周自恒狼狈到了极点,对这个世界痛恨到了极点。
&esp;&esp;光凭人的意志想要战胜妖邪,无论从什么角度想,都显得异想天开。
&esp;&esp;玄雀跳进来,一翅膀将擅作主张的小妖扇得惨叫腾飞,它居高临下看着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周自恒,故作关切:“王爷,你没事吧?”
&esp;&esp;它的想法写在脸上,不难读懂,周自恒捏紧手掌,整条小臂的肌肉夸张地鼓了起来,鳞片倒竖着张开。肌肉不是他的,鳞片也不是他的,就算他竭力克制,日夜拉锯不敢放松,想要占据身体的主导权,可效果不如人意。
&esp;&esp;被天敌这样盯着,玄雀很是烦躁。
&esp;&esp;“但我劝你看开些,第一次吃人不习惯也正常,你该适应适应,毕竟这是妖的天性,早晚要这样的。”
&esp;&esp;妖不是好东西,玄雀就更不是,若非时机特殊,它现在最该做的是趁龙脉没完全觉醒,将它就地诛杀,越是高等的妖邪越接受不了有更厉害的压自己一头。何况玄雀做万年老大做惯了,突然变成老二,还要为这个老大供钱出力,当宝一般供着,憋着满肚子邪火。
&esp;&esp;龙与妖族的盛世将从它吃掉人间皇帝的那一刻开始。
了第一在他的身体里亟待进补,玄雀大手一挥,妖族秘宝如流水般往他屋里送,有如此底蕴支撑着,龙脉觉醒得顺利。
&esp;&esp;玄雀道:“我可没有。”
&esp;&esp;而它的恶只由皇帝亲自放出,
&esp;&esp;妖果然只适合独居。
&esp;&esp;附近住的都是大妖,闹出这一出,探出不下十只奇形怪状的脑袋,来不及质问,
&esp;&esp;……都是什么。
&esp;&esp;开什么玩笑,没一只大妖会愿意与人共生,何况是龙。
&esp;&esp;它心知肚明。
&esp;&esp;玄雀眼珠子转溜,又道:“小妖嘛,生性莽撞,做法不对但也是为你与龙脉好,龙是大妖,有些东西你不需要它需要,王爷不若克服克服,为了我们的复仇大计,暂且吃些苦头。”
&esp;&esp;在人间混久了,玄雀别的功夫没见长,但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是肉眼可见进步了。
&esp;&esp;周自恒冷然呵笑,陷入了魔怔一般,他抬起双臂,杀意难抑,动用了属于龙的力量。一道燃着黑火的鞭影咆哮着冲出去,毫无缓冲地碾向被玄雀打飞还没爬起的妖邪,凶残无比地将它吊起来,悬在空中,看它蹬腿徒劳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sp;&esp;他还是个人吗?蜉蝣尚有名姓,而他不人不鬼,算天地间一样什么东西?
&esp;&esp;看着这些东西,周自恒肚腹内翻江倒海,俯身吐得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