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君赶来的路上,我们就这样絮絮叨叨地说些天气、吃饭这类没有营养的话题,我对饭团语的理解也又上升了一个级别。
如果不是我还身处险境,如果不是他还在追寻我的路上奔波,这些对话甚至看上去岁月静好,像是两个耄耋老人,在阳光灿烂的午后,一起躺在沙发上才会聊的话题。
一路上,手串上闪烁的光点越来越凝实。这意味着,他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内心依然慌张,夏油杰和特级咒灵也可能在附近守株待兔。我不知道棘君来找我,会不会被迫对上他们,又面临重伤、死亡的风险。
“这里很危险。可能会死。”
“大芥。”他依然稳稳地回答着这两个字。是啊,之前他不也不顾生命危险来救我吗?
“我会等着棘君的。”
“鲑鱼。”
手串上的辉光凝聚成实物般,延伸出一条紫色光线,我知道,棘君就在附近了。
“棘君,等我的信号!”
“鲑鱼!(我准备好了)”
我扣下狙击枪上的扳机,咒力如同流水般被抽走。但蓄力形成的球形子弹也越来越大。
当球形扩大到大概能通过一个人的时候,我发射了子弹。一个紫色的光球光速射出,洞穿墙壁形成一个圆形的甬道,我紧跟着跑出去。
光球与墙壁的咒力互相抵消,变得越来越小,我的出逃也越来越艰难。
直到甬道已经无法支持我通过,我只能用为数不多的咒力加固甬道。
光球最终还是洞穿了墙壁,炸出一个圆形的小口,给黑暗的墙壁照进一束外界的光。但随后两边最外层的墙壁便自动修复,只留下墙壁内无尽的黑暗。
我会被自动修复的墙壁关在里面吗?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我的心沉了下来——
墙壁外,狗卷棘腕上的紫水晶手串直指地面。他已经准备好接收九条待雪的信号了。
却见那里突然出现一个小洞。洞里又射出一道待雪的咒力子弹,但几乎下一秒这个小洞口便快速闭合。
他意识到这就是待雪的信号,也是唯一的机会,对准地面撕心裂肺地呐喊:“「裂开吧」!”
咒言生效,裂开的不仅是地面,还有地面下的结界。结界十分强大,这一句咒言就让他直接咯出血——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裂开的地面下,正是安然无恙的待雪。
真是太好了。
“海带。”
他朝着坑底的九条待雪伸出手——
黑暗没能封闭我太久。
我听到棘君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随后墙壁裂开,照进了满目的灿烂阳光。
“海带。”
他打着招呼,从地面上、又或者是从天上朝我伸下来一只手。
“棘君!”
我双手握住棘君,他用力一拉,把我从地底拉上了地面,我们俩都摔坐在地面上。
顾不上手机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我朝他扑过去:“棘君,我好想你啊!”
“鲑鱼。”他张开双手接住我,却被我直接扑倒在地上。
我搂着他,呜咽道:“我一个人待在那个房间真的好可怕。那个房间什么都没有,连声音都没有,而且怎么都出不去……而且啊,还有好多很重要的事情我都没法告诉棘君——”
“芥菜芥菜。(没事没事)”棘君声音轻柔,像是哄小孩那样,对我说着叠词饭团语,轻轻拍打我的背。
我更加理直气壮地紧紧抱住他。
但终究出现了煞风景的人。
“啊咧啊咧,你们在这做什么呢?”
五条悟接到通知,突然有特级咒灵的活动迹象。
彼时他正在甜品店门口排队,还有一个人就要轮到他了——
他不爽地「啧」了一声,但还是立刻动身向现场赶去。
但到达现场之后,根本就没有特级咒灵的影子,甚至连特级咒灵的咒力残秽也都被清除干净了。
他只能看到gui裂的大地,以及两个躺在地上抱作一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熟人。其中一个还是他可爱的学生。
他不由得询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抛下自己心心念念的甜品,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但是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他拿出手机,一顿乱拍,一边对着当事两人说道:“啊咧啊